那年,她高考落榜。
本来,家里经济拮据,但父母还是西拼东凑供他上学,希望她能金榜题名,走出大山,但是,他使父母的希望落空了。看着父亲一夜鬓白的头发和母亲布满皱纹的额头,她垮了,压抑了那么久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她哭了,撕心裂肺,不仅仅愧对父母,而且痛恨生活,愤世嫉俗,命运向其不公,三年的刻苦努力就换来了落榜的结果。
父母虽然伤心,对她却无半点责备,就如父亲所言“知道你已经努力了,所以再加一把劲。”因此,带着父母的期许和自己不曾放弃的心,她开始复读。
刚开始的那段日子,真的很苦,面对昔日的老师抬不起头,面对同学的议论伤心流泪,曾经的同学已进入大学的殿堂,飘向母校的致谢信不计其数。前几次的模拟考试很不理想,她没有了往日的笑容,沉默成了她最好的“代言”。心里的痛越来越深,为什么努力却得不到好的结果,责怪老师忌妒同学,要不是他的出现,也许她就一直如此下去,第二年的高考也会以落榜告终。因为他,一切都变了。
那天,从旁边传来了一张纸条,“前几次考试你的英语和语文成绩很好,但物理好像不理想,而我的物理和数学成绩还过得去,我们可以相互补课,相互学习,你是否愿意?”后面署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她当时就呆了,是惊讶是恐慌是兴奋……说不出的感觉,从同桌那里的得知了他是班上高考成绩最高的人,也许是因为孤独,因为物理,又或者是因为他的成绩,反正她答应了他。
此后,他们就经常一起讨论问题,他的英语真的好差,她总是耐心地讲语法,解释单词,而他讲给她学习物理的方法,每次周练月考的卷子他都会仔细查看她的卷子,再分析给她,她不懂的题目,他总是不厌其烦的讲解,有时候她总是听不懂,他就会开玩笑“哎,你怎么这么笨噢……”。为了帮助他提高英语,他们比赛记单词,每天记相同的,然后不定时的彼此抽查,输了的人会有惩罚,为了让她不迟到,他们商量谁来晚了就买早餐,她再也没迟到过。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她也总是开心的笑,那时候自习总是很晚,她也总是不怕,别的同学都有家长接,而她有他。记得那天是第一次开始上第三节晚自习,同学可以自愿选择,她不加思索的就坐在教室看书了,下了晚自习以后,她才发现教室的同学寥寥无几,而全校又只剩高三的学生,回去的路又黑暗又漫长,她不禁打了个冷颤,“你还不准备走吗?”他就站在你身后,一种安全感油然而生,一路上,他走的很快,他几乎跟不上她,已经在小跑了还喊慢点,而她已经习惯了,就是慢不下来,尽管她已经觉得很慢了……也许这已经注定了他们的结局,尽管彼此都在努力,结果却不尽人意。
以后的日子,他们已知彼此帮助,接近高考的时候,他突然和同桌把桌子搬到教室最后的角落,美其名曰“高考最后的冲刺”,老师已经停课,大家进入自由复习,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的关系也开始淡了,不再讨论问题,不再等她回去,就连曾经为了提高学习而制定的计划已无声无息的没了,他就像她生命中的一个匆匆的过客,在她还没有准备的时候就闯了进来,在她已经习惯有他的时候突然离去……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因为高考,因为女生的天生羞涩,也因为自尊、好强……她没有找他,没有问原因,一个人回去,做题,上自习,它从来不过去奢求什么,对他亦如此。
高考结束以后,她就回家了,也许是厌倦了那个生活了四年的城市,也许是因为那是个令她伤心的地方,她再也没有回过学校,高考分数是班主任打电话告诉她的,通知书和准考证是弟弟领的,班里的成绩如何,同学的去向如何,她一概不知。
说得好,不寂寞。
他的承诺好像还在耳边,而那些岁月已经过去,不经意间离得好远好远,他们再也不能回到原地。只是,她的刻骨铭心又有谁知道:记得他的好,记得他的陪伴,记得他们的努力和彼此的成长,曾经的烟火,只能在记忆里绽放。
有所不同的时,她变了,当初落榜时的会心丧气,愤世嫉俗没了,现在有的只是一颗感恩的心,谢谢父母,给了她再次的机会,
光阴荏苒,进入大学已经两年多,往事来来去去,转眼间便净化成梦,他的面孔她已经记不清,那份感恩于她的心却从未变过,也因为她心怀感恩,朋友多了,生活也觉得幸福。从前是再也回不去的,珍惜现在,挥手告别过去,她是这样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