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夏天,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爱上了郭敬明,爱上了他的伤感,爱上了他的文字,因为中考而断续的文学梦在以熟悉的热烈膨胀着,如果说它是有生命的,那这个梦经过一次误诊反而复活了,如冬眠后的树袋熊,冲天打了个夸张的哈欠便又重回到了地面,没有一点光阴已逝去一冬的惋惜和意外,即使是失落,又有什么用呢?我们始终学不会对自己残忍,那样痛的是我们自己,自作自受是愚蠢的,是不正常的,要招人鄙视的。饿了就吃,渴了就喝,困了就睡,似乎是人之常情,于是我一歇就是六年,2000多个日日夜夜,我居然可以理所当然。当我遇见小四,我突然有种想痛哭的感觉,这感觉来得如此强烈,让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却是很幸福,很享受。我终究还是认识到自己活得太奢侈了,因为我不是树袋熊,尽管在人情冷漠的季节,我渴望自己就是它。我悲戚的笑了笑,一丝酸涩的咸水如一条小蛇般从鼻尖串入口腔,活着,有些时候不可避免地身不由己。
黑夜,看万家灯火,忽而真实,忽而模糊,除了自己,似乎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捉摸不透,我眨着眼,感受黑暗和零星灯火的变换,类似变态的捉弄,让我想起《法老的宠妃》里的埃菲尔塔利,利用手镯的穿梭功能不断得在过去和未来之间往来,故事很感人,很耐看,但我独不喜欢这频繁的穿越,无情的时光才是最理想的,最能创造情感的,因为没人可以掌握,没人可以重复拥有,所以它才能让人珍惜,让人欢笑流涕,让人成熟长大,让人留恋不舍,让人惋惜扼叹,那样世界才精彩绝伦,至少有时光赋予我们的酸甜苦辣,悲欢离合。
《一起来看流星雨》的续集又开播了,我不屑这些稚气的剧情,却每每挪不开眼球,毫无疑问我又被内心荒诞的奇思怪想征服,我为自己某些时刻想免俗的决心哀悼,曾经我也创造过比这还要童话的童话,即使它已经在某年某月的某一日被不明真相的观众毁尸灭迹,当时的我,感觉心脏的某个部位一颗刚发芽的种子被人连根拔起后又被踩踏得粉碎般的痛楚,我在床上躺了一天,我梦醒了又梦,却总是同一个故事,我在自己创造的伊甸园玩耍,每到最尽兴的时刻就被一群恶兽丢出来,然后就醒了。我想调个闹钟,好让自己在被丢出来之前就醒来,但是我又害怕错过在伊甸园的美好,所以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回味和诅咒。年少毕竟是少不更事的,只一天我就释怀了,我把写有梦想的纸条叠好埋在一个阳光照不到的角落,然后继续上学放学,为即将到来的中考而奋斗,看着一黑板的公理公式,听着老师喋喋不休的白话古文,我确定现实还是接纳了我,我也必须生活在现实中,只是如今我再怎么掘地三尺,我也寻不回了我的梦,我试着依靠模糊着的记忆重新写一张梦想,但再也没法真切演绎当时的心情。
有些东西难道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吗?这个夏天,我得到了答案。如果,我曾经把我的梦埋在一个有阳光的地方,偶尔施肥,偶尔浇水,今天的我,会否还是现在这般的我了,只是我再也无法考究了。时光荏苒,曾经的每个不经意的选择都对应着每个不经意的以后,我们都是在过着一个个不经意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