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长沙前,对于浏阳河唯一的印象就是那首传唱大江南北的歌:“浏阳河弯过了九道弯,五十里水路到湘江,江水涛涛流不断哪,比不过毛主席恩情长咿呀咿子哟。毛主席像太阳,他指引着人民前进的方向。”后来听说浏阳河就在我们学校的后面,心中不免有些惊喜。
硬拉着浏阳的同学去看浏阳河,他一脸的不屑:“那有什么好看的,水又不清,没鱼,水也不多。”我诧异地望着他,他不情愿地说:“好,我带你去,不过别后悔啊,真的不好看。”
他似乎一定要我相信他的话,沿着一条蜿蜒的泥泞的小路走恶劣十几分钟,旁边都是密密的齐身的杂草。突然眼前一片开阔,原来走到护坡了,斜坡上种满了墨绿的小草。走近俯视就可以把浏阳河一览无余。水真的不是很多,静静的流淌的,就像一位安详的老妇人,不过真的有很多弯啊,水还不时地撞击着河床里的石头,激起阵阵水花,泛起阵阵涟漪。看来也还不是很死啊。在阳光的照耀下,还泛起抹抹亮色,晃着眼睛生疼。
第一次的感觉还是有些失望,也许我的心中浏阳河太完美了。一天晚上,无聊,一个人去散步,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浏阳河边,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召唤我吧,真的,一种莫名的感觉,好像一位素未谋面的老人,总会有一种亲切。也许我家后面有一条恶河吧,儿时就经常在河里抓小鱼,游泳。小孩子疯一样地玩,总是忘记吃饭,然后母亲来找,还躲着,直到被揪出来,回家挨批。我似乎忘记自己来干嘛了。恰逢深秋,但还不是很冷,月光很冷,似乎要来凑热闹。静静的月光泻在河面上,仿佛给一条灰丝带涂上一层水粉。显得更妩媚了,柔软的身段似乎在展示一段舞蹈。河面上升腾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好像是飞天的裙褶,很朦胧的感觉,若隐若现。同时也折射了月光,像是要把河床保护起来,像极了襁褓的幼儿。
阵阵寒风吹来,我不禁裹紧了衣服,水雾也被吹得左右移走,看来柔美的事物总是那么脆弱啊。突然天际一声“砰”,然后寂静就被这声响打破了。天空也被点缀得五彩斑斓,很美。烟花如天女散花般炸裂开,显示出不同的形状。大约过了十分钟,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我为这良久徘徊在我头脑中的意象而困惑。在阵阵绚丽烟花过后的沉寂中,陷入了沉思。
无名的忧郁是我的青春自始至终未能摆脱的底色,但亦因了这些常年的黯淡心绪,回述往事的时候更能切肤地重温不枉年华的生。但我又为此陷入一种无限羞赧的漫长追悔,好像这个秋天的绚丽落叶都白白飘落了,因它们没有能够使我无端潮伏壮阔的心绪位置安宁一瞬,于是这时刻,我忽然觉得对不住秋天,对不住这宁谧,对不起所有生命中本应如秋叶般静美的岁月。
想起自己走过的十九年,很多的选择,很多值得回味和珍藏的记忆。想到年少的轻狂与执拗,想想就觉得很可笑。还想到自己的高考,不是很满意,却是真实发生的,总要承受。这些过去的事,理所当然地被后来更多的事情所冲淡,模糊了愉快和伤感的界限。那些愉快,最终因为过于短暂而在回想起来的时候变得伤感;而那些伤感,却会因为叫人刻骨铭心而变成了回忆的快活体验。一切已经混合成深冬时节玻璃窗上模糊氤氲的霜雾一样语焉不详的怀念,轻轻抹到一块来,才可以清晰看见所有曾经叫人动容得不堪重负的人事,以此纪念他们。
最近听到了周笔畅唱的《浏阳河2008》,很不一样的感觉:“那是哪蝉声的夏天,那只销售学会了告别也伸向明天。一首歌就是一条河流过寂寞流入梦让我经过你那些经过也勇于不同……”是啊,我们对于前辈是一种传承,浏阳河也应该有它新的一面。
一天早上,早起去河边看日出,现在还是初春,春寒料峭,不免有些寒意,风瑟瑟地吹来,仍不免有些冷。早上的浏阳河呈现出的是别样的景致:有“哗哗哗”的水流声,岸边的水草似乎要展示它们旺盛的生命力,煞是可爱。河的那面在施工,一切都显得那么有生命力,真是令人欣喜。再加上雾的衬托,一切那么和谐。
《American Beauty》有句台词:Today is the first day of the rest of your life,this is right with every day except one day,the day you die .
既然这样,我们都想一想我们曾经活过的生命,想想我们师傅原原本本的坚持了那些年少纯净的初衷在我们剩下的日子里我们又是否会坚持下去,不忘初衷。人的初衷不会有太多的功利,不会有太高的要求。人在一定的积累后就会慢慢变化了,但你哎哟想到自已还是利他多一些好。
这就是我在这雾笼风吹的浏阳河边的杂想,就像这河,总在这里,雾只是点缀它的柔美;而风,无论温煦,萧瑟,都只是为了证明这份柔美﹑和谐的不易。只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