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双眼睛,在某个地方,注视着某个人。不!是一群人。你,从不闭上!恐怖的眼睛!它游走于黑暗与光明之间,它将人世间一切龌龊不堪之事收来眼底。缥缈虚无的眼睛!你根本不存在!痛苦的人们还在那里痛苦地挣扎着,而你却熟视无睹!你这个可恶的家伙!美丽的眼睛!你乌溜乌溜,间或一轮,你是从天上来,抑或是从甘霖中挤出来?不,你应该从原始的森林里走来。你是多么的纯洁无瑕,你的眼睛,容不得半点瑕疵。白璧微瑕?不,那在你面前太逊色了!然而,尽管你不语。
白天,你躲到大树丛中,你跑进了千年古穴,你步入了原始森林,而那一次,我却在一座墓穴中感受到了你的存在。
为什么,你要躲?值得思考的问题很多。你怯光了?是的,我看到你在阴暗潮湿的墓穴里瑟瑟发抖。是畏惧已死之人?绝不是,那是你降生的地方。是惧怕强光,害怕它刺伤了你清嫩的角膜?你不语,我也不再问,只知道,白天是难于见到你的了,这个世界不再属于你。
时间是一双眼睛,他的眼神里始终透露着攫取的光,人们无法抗拒地投入她的怀抱,不待遐思……
逝去的永远不再回来,在改变的却永远只是物质的世界。
我更害怕了。我的内心周围充斥着“艰难”,我的全身被一股寒流包围。我不敢动,这一切使我艰于呼吸视听,仿佛自己在阳光下暴露无遗。罪恶!罪恶!阳光下的罪恶,这,绝对是!
突然间,一道强光滑过,那是怎样的光啊!微芒却又刺得人眼缩进去了半截。你,终于出现了!我反抗了,我反抗!哪怕玉碎瓦也不全……奔跑的时候,我掉了鞋子,地上满是荆棘,很痛,但我不怕。当我全身满是鲜血地奔跑时,我感到无比的快意,当我辗转快乐与荆棘、追打之中时,我只觉身轻如燕,“咯咯”的笑声从我的口中发出,继而转为大笑……悬崖边,对峙……悬崖下,以前喷薄着滚热岩浆的火海……不再犹豫。起飞的时候,任凭那些东西在前进又后退的脚步中留下叹息的声音,此刻我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我想我是跳进了时间的流里了。破碎的时间颗粒环绕飞驰在我周围,然而我并没有感觉到不适应,毕竟,睁开眼又是另一番景象……
醒来。
真实的美丽不再属于黑夜,救世的甘霖洒满人间,涅磐的凤凰浴火重身,丑陋的小鸭展翅成为白天鹅……惧怕光明的黑眼睛终于从黑暗中走出来,真机子一点,我的心重归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