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逢庚寅,节值重阳,会于南岳衡山树木园,登高望远也。
是日也,我等两更造饭,三更出发,至于望日台,朝阳未现,五指不见,却已聚熙熙攘攘之游人。远观东天,微有征兆,先而白如鱼肚,进而变红,可恨云厚,只见一光斑悬于半天,不得见其真面目。未久,天已大白,至此风烟俱净,天山共色,白云飘渺,任意东西。旭日升青山外,红花绿叶,露珠晶剔,一抹朝阳,满地花阴,庭园寂寂,鸟语啁啾。奇景未现,游人三三五五,尽皆散去。
坐镇祝融峰,满目之绿盈于眼而浸于心,心得静而去其浮躁。晃晃乎流水已梭逝,徐徐乎情愫似墨染,潜移默化,白云苍狗。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驻足南天门,每览道士和尚,青灯木鱼;古刹道观,香烟袅袅;游人香客,祈祷跪拜,未尝不自伤,不能喻之于怀。于是转而入山林,避熙熙攘攘之游人。
往西而至藏经殿,绿水茂竹环堂而绕,青山阡陌拱殿而成,适逢修葺,不得进。偏西,有图曰八卦,师生咸集,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唱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其下,入古林,适有浓雾,萦绕于树中,偶有寒鸦凄叫,不能见两三游人。青树翠蔓,蒙络摇缀,负势竞上,互相轩邈,参差不齐。横柯上蔽,在昼犹昏;疏条交映,有时见日,莽莽苍苍,可见而不可远,已在红尘外矣。此情此景,蔚为壮观,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反。
树木园西下百二十米,隔灌木,闻水声,心益欢,沿径而下,可到花径,有溪伴径而伸。水皆缥碧,千丈见底,直视无碍。湍水击石,泠泠作响;急湍甚箭,猛浪若奔。溪上下而望,斗折蛇行,明灭可见,其岸势犬牙差互,不可知其源。下走十数米,可见祥龙吐瑞,流水十余丈而降,飞珠溅玉,灿烂如银,倒挂而下,泻入湖底,如鸣琴奏玉,有清神爽气之功。近之,凄神寒骨,悄怆幽邃。以其境过清,乃知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是乎弃之而去。
未曾久游,入夜。衡山之夜,吾意往之。夜静,可闻露击花瓣,其凄凉意,红尘中人不可得。夜雨令人愁,尤以此山更甚,山岭落寞,石径倾斜,苔痕泼墨,细雨未着起涟漪,红花未发化春泥。风隙而入房,桂香浮动,鲜而芳,隐有丝竹声,衬流水而来,万叶吹响,其音之节奏有甚于天籁,未经雕琢,然自成一番意境。耳际之风声混叶声,互为补充,便觉一曲轻乐,引人忘尘世喧嚣。窗闭,则明月翠柏皆去,独闻枯叶击窗而落,似倦手拨弦,顿生几分萧索。如画般山林,灯光点点,亭台楼阁依稀,秋韵尽藏,岂不美哉!
夜寝,辗转难眠,似有东西藏于心间,如骾在喉,郁郁不得解,久思方得悟。古有太公钓渭,伊尹耕莘。今我农大,专
至此,明日已晓,众星已道,小子不才,附庸风雅,以诗抒情。
诗曰:五岳衡山独揽秀,赚取古今一片心。
茱萸重阳满地栽,农大学子登峰来。
碧云翻滚危峰现,红日微升辄探天。
南岳今日鸿鹄在,喜看明朝多俊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