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还年少,而四姐你也还年少,我却以比你小两岁的名誉占居了“小吆姑娘”这个称呼,夺去了父母和哥姐的所有疼爱。 我从小就聪明可爱,再加上与生倶来的特殊地位,所以我一直上惹得人人疼爱的人。而你呢,总会被认为一个“小妒妇”——见我有什么,你也要什么,可恨的是你却很少和我一样拥有。 我可以在父亲肩上坐着对父亲大叫大笑,而你却是坐在凳子上摘菜。我可以干一点儿农活就惹得父亲夸我勤快,母亲和哥姐对我欣慰地笑。可你在那里拼命地干也只能惹得哥叫你快点干,如果你实在觉得不公平,那么你反抗的争抗又会引不全家的责怪,又会在我的行动语言中为你消平责怪风波,而又会令家人对我的更加疼爱。我知道你一直想和我一样,所以你上了学之后,就那么努力学习,可因某种奇怪的原因,你总拿不到班上前三名。等我上学后,我总爱拿班上倒数三名。但又怎样,家人还是一样疼我宠我。成绩太差的我得不到学校直接上升二年级的我,却在我的哀求中,父亲想办法让我上了二年级。 在家里,不公平的,永远属亍你;过分的,我一直占有。在外面,我永远是讨人喜欢的;你一直是被忽略的。所以,你该恨我,但你却没有,我知道。 记得你上五年级那会儿,父母和我的衣服都交给你洗。有一次,我和你到河边洗衣服。你在那里拼命的洗,而我跑到菜地里去玩,我玩着玩着,突然看到一条小蛇,我大叫了一声,你就马上赶来,然后紧紧地抱起我,直到那可恶的蛇跑了之后,你才放下。我对你说:“姐,我怕。”你就背着我到你洗衣服的地方。而到那里时,你洗的一件衣服和盆、刷子,还有洗衣粉都不见了,可能被水带走了。我们俩都很害怕因这被父母责骂,所以我们一直坐在河边,直到哥在天黑来寻我俩。回到家,父亲当真责骂你了,你哭了却没有争辨什么,也许争辨在家里对你而言是无用的。我木讷地站着看着你。 还有一次,你也把盆让河水带走了。那次,我在草地上睡了一觉,起来看到你把我的衣服放到河水里弄一下就算洗干净了。我很气愤,我说:“我回家就告诉爸妈你不洗我的衣服。”你说你已经洗好了,只是我刚才睡觉没看见。我没顾你解释,跑到河里,就洒水到你干的衣裳上。这下你真的怒了,你要跑到河里来打我。我拼命地跑,一不小心就跑到水深处,被河水带到它的旅途里了。你被吓住了,可能呆了一会儿,就跑进来救我。后来,我被别人救起来了,看到你站在一个人旁边大声哭着说:“救我妹子,救我妹子……”看到我,就抱着我猛哭。姐,你也不会游泳啊。 姐,我知道你很疼我。只是你一直觉得不公平,不知道怎样对我。但,姐,我一直都知道。只是年少的我也不知如何弄公平。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自然地形成那个样子。 姐,每当全家都吃玉米饭时,我会把我的饭给你,而你总认为我地父母面前“显摆”。姐,知道吗?你一直是我榜样。我上三年级就能从班上倒三名提到班上第一名,全是向你学习的,不是故意要比你好。姐,你上完小学,考不上中学,父母不让你复读,我对父母说让你复读,父母却说家里穷,我成绩好,就让我上学,让家里有个盼头。所以,姐,我上初一就拿到了全校第四名,得到了30元奖金,后来,我也一直努力学习。也知道你一直成绩不好的原因——压力太大,然后,我上了大学。从十二岁就没上学,在外面自已挣钱的你,如今也结了婚。姐,妹子好惭愧,我如何做能弥补我“过分”的罪果。 前几个月,我去昆明看你了,又见你哭了。你现在虽嫁了一个你爱的,也爱你的他,可惜你们现在没房。你把你的小孩也不舍地交给了我们父母带着。你很愁,愁你的生活,愁我俩年老的父母,愁我的学费。我多想不让你哭,而我对你说我的学费可以向银行贷款,而父母可以我来养。可你还是那样听不进我的语言。你说你还小。 你还小——是你对我的谅解的原因吧?是啊,我永远是那个“小幺姑娘”一个一般人很难享受的公主地位,还有在所有人庇护下而难以长大能照顾爱我的你们的第五个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