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掉岁月,忘掉痛苦。忘掉你的坏。我们永不,永不,说再见。
——张小娴
在张小娴的散文集里,她的“再见”是说再见面,而我要说的是离别。
永远都记得那个温暖得如冬日里触摸到一杯热牛奶而无比满足的午后,洋溢着惊喜与期待的小小的那间办公室,还有八张真挚得如碧蓝碧蓝的纯净的天空的笑脸。就是在那天,那个时间点,那间房子里,我收到了这群朋友送给我的二十岁的礼物:两朵简单线条构造的橙黄橙黄的花朵上面赫然写着“永不永不说再见(张小娴散文集)”。永不永不说再见,多好!在那一瞬间,特别感动,特别欣慰,就像窗外的阳光洒进心底,亮晃晃的,热乎乎的,张扬着跌入胸间。
喜欢一切美好事物的张小娴,她的细腻、率真、感性、缠绵悱恻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打动了我。读完这本散文集,那些美好的或不美好的、开心的或不开心的、忘记的或无法忘记的,全然开朗。一丝丝暖意,一缕缕豁然,在阳光下显露无遗,尽情跳跃。淡淡的书香伴随着淡淡的幸福静静流淌,游走于笔尖、指尖、发尖;游走于眼角、耳角、嘴角;游走于眉间、唇间、心间。拉扯着我的身体纵情绽放着舒适而美丽的弧度。
《锡鼓》里的主角奥斯卡是一个拒绝长大的孩子,拒绝长大,也就可以拒绝成人世界的痛苦。假如真有这么一个never-never-land(永不永不长大之地),那么就如张小娴所说的那样:做一个老小孩,远远比做一个寂寞的成年人幸福。也许,我们都在追寻这片never-never-land,只是当我们找到这片永不长大之地后,才发现我们已经长大。永不长大,永不孤单,永不害怕,永不忧伤,永不贫穷,永不痛苦……都只是我们一个奢侈的偏执。那么,我们只好祈求永不永不失去现有的这份安宁,跟我们所拥有的一切永不永不说再见。
巴西寓言小说《EL alquimista》(炼金术士)里有这么一句话:“当你真心渴望某样东西时,整个宇宙都会联合起来帮助你完成。”生命总会在某个时刻召唤我们,我始终相信每个生命来到这个世界都是有其独特意义的,当我们聆听到生命的提示,不是每个人都会选择服从,不是每个人都会按照“说明书”走下去。有一天,你的渴望不再那么强烈,你的欲望也不再那么明显,某些东西,便注定将要失去。我们需要有永不永不说再见的勇气永不放飞手中牵扯着梦想的那根线。
永不永不说再见,因为我还没有说再见的智慧和勇气,因为我还在乎,因为我还不舍。张小娴说:“不习惯离别,只是你年纪太小。”那么我宁愿自己永不永不长大,然后对身边的人永不永不说再见。永不永不说再见,快乐要比痛苦多出很多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