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思绪飞扬。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竟然趴在桌旁整整写了五页信纸,写了两个多小时,那些平时想要表达却无法用言语解释清楚的一些零碎感悟轻松地流露出来。
想起了钟,那个敏感而脆弱的女孩,那个让我有负罪感的朋友。我想起了高中时候和钟之间的事情,那时候钟老是掉眼泪,我也老是为钟掉眼泪。我试着跟好友说清楚我和钟之间的事情,却发现怎么也说不明白。事实上,我也只记得我们之间发生过很不愉快的事情,只记得那时候的我们心里都很不好过都很痛苦,其中那些细节却大多被我忘记了,我们怎样令彼此痛苦的过程也忘了。真的,有很多很多的事我真的都忘了,所以再次想起来,似乎不再有那么多的愧疚和伤心了。这便是时间的恩赐吧。时间让我们经历,也让我们忘记,所以,时间也还是公平的。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自己很自私很没用。虽然知道有些事情本就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钟现在很好,她早就没事了,放五一假时看到过她,留了长发,胖了,开朗了。
想起了分寝室的事情。分寝室了,由于没有和自己想要一起生活的朋友住在一起,心里苦闷了一段时间。现在想来,其实这样子也挺好的,自己委屈了一下,却成全了那么多的人,挺划算的,至少我们现在过得都很好。有些琐事,真的没必要那么执着。很多时候,你为事情没有如你所愿地发生而烦恼,可时间会向你证明,其实这般发生了的事情也没什么不好,或许你还会因此得到来自时间的其他的馈赠。呵呵,我倒是越来越喜欢时间这两个字了,它的确有足够大的魅力。
想起了更加久远的事情,想起了我的爷爷奶奶,那对年事已高、身体渐衰的老人。四五岁的时候,爸妈带着弟弟去了桂林,我就在家里跟着爷爷奶奶。那时候爷爷的身体很健壮,他会拉着家里那头老牛下田耕地,他会吓唬我如果我不把碗里的饭吃完就用竹竿把它送进我肚里去……而现在爷爷的身体不行了,说不定就哪天与世长辞了。生老病死,终究是每个人都逃避不了的。暑假时去了武冈,离开武冈的那一天,正好碰上披麻戴孝的人们送葬,听着那敲锣打鼓鸣炮的声音,看着那灵车上的漆黑的灵柩,我再也迈不开脚步,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堵了,慌了,当时好想哭——我想到了我的爷爷,那个现在神思很是恍惚的老人。
还有我的奶奶。那时候妈妈不在家,奶奶只识几个简单的字。每天晚上我都摊开作业本,遇到不会的题目就着急得趴在桌上哭,很伤心地哭。奶奶也着急,只得一个劲儿劝我先睡觉,见我不听,就陪着我一起哭。哭着哭着终于累了,我也就不知不觉睡着了。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奶奶的身体还可以,现在家里面也只爷爷奶奶两个人了。他们俩一直吵,都吵了一辈子。如果哪一天爷爷不在了,奶奶就连个吵架的伴儿都没有了,留给她的也就只有非一般的寂寞的时光了……
逝者如斯,大概能留给我们的也就是这回忆和遐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