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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一首诗
时间:2008/12/03 22:27:52 来源: 作者:彭圣锐 点击:

盛夏似乎早已到了一个尽头。秋的凉意充斥在整个氛围里。

从简单的T恤七分裤到现在的考虑要不要穿一件厚厚的外套出门。

确实是经历了一个不长不短的化学反应呢。

秋,或许真的总是悲的。

前几天的现代汉语课上,老师还是不可避免的提到了顾城这样的一个人。

十月八日。顾城葬于新西兰激流岛的日期。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但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这或许是顾城留给我们的最广为人知的诗句。你或许不知道顾城这样的一个诗人,但是这句诗,总是会在不经意之间闯入你的世界里。

被无数的人引用过。包括我。却是无论谁去用它,都找不到顾城在写下它时的那种感觉的。像是在无止境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弱希望的诗句。像是看到了希望却仿佛耗尽一生也无法觊觎的悲怆。

他总是戴着一顶由裤腿改成的帽子。或者总是应该说的永远。他说他戴帽子的原因是避免尘世间污染了他的思想。

“避免尘世污染了他的思想。”

或许这句话可以用来解释,为什么我们永远在读他的诗的时候,总是觉得懂了,却有永远都还差了那么一点。或许这就是诗人。活在了与我们不同的另一个世界里的人。他纯粹的用诗人的方式活着。他将心中那些悠忽而至的意向,转化成唯美绚丽的诗句。

他就是一个简单的浪漫主义诗人。连死都以最浪漫主义的方式进行。如同海子。“自毁毁人”。用这样的一个词语来形容他。他的内心是偏执的。最终连死都不被世人所理解。他不应该这样死。他不能这样死。

除了对于顾城的死的悲伤,我想更多的是对于他的死的不解。当执笔的手,拿起冰冷的利斧。然后是砍杀妻子的惨剧。最后以自尽为整个事件,甚至是整个一生作为一个句号。或许这个句号不够完美,甚至是另人觉得费解而残忍。但这终究是一个休止符。顾城不再存在。一切,只能成为回忆。

先生也在他的文章中指出了对于顾城死的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曾经写下‘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镜,而我却用它寻找光明’的顾城,为一代人立言的顾城,那个纤弱、单薄、忧郁得仿佛一片落叶,总是躲在一身风纪扣扣得严实的灰色中山装背后,表情严肃而荒诞,目光诚恳而无望,在恍恍惚惚中企图即永葆童贞的神性,又拥有老人的智慧的顾城”会最终有如此的举动。

最终,他将一切归结于“疯狂”。

终究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一定要为一个人的死去下一个定义?如果说一定要下一个定义,那么一个也已经足够了,为什么还要众说纷纭?如果仅仅是为一个死去的人写下一个定义,那每天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那每天要新增加多少个此条,要成立多少个讨论小组?还是仅仅因为他是顾城,一个永远活在自己构筑的童话世界里的诗人?

对于他,我有更多的遐想,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死的原因。不想去想也不想知道。会将他死的那天标上标签,然后作为一个悲伤的事情记入我的脑海。他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杀他的妻子?这些都不是光靠想所能知道的。何必去想,何必去知道?一个人不能掌控生,难道还要剥夺他最后死亡的权利吗?

只要那个样子才是顾城。如果有一天,他所在的年代变了,他所经历的事情变了,他不再幻想了,他的死不复存在了,那么他也许就不是顾城了吧?那些美丽的、绚烂的、童话般忧郁的诗句也会随之消失了吧?

    当他把那株塔松上挂满的晶亮雨滴,那在水滴中游动的无数彩虹和精美的蓝天视为他的天国启示时,他显然对眼前景象的有机性严重估计不足;尤其没有想到,如果没有塔松那在地下痛苦地盘曲、伸展着的根,所有这一切都将无所凭附。他只凭善良的愿望或天性中某一部分的冲动就齐腰截断了这株塔松。结果他充其量只是带回了一件圣诞礼物,而没有真正收获得诗的种子。

"一瞬间-----/崩坍停止了/江边高垒着巨人的头颅/带孝的帆船/缓缓走过/展开了暗黄的尸布/多少秀美的绿树/被痛哭扭弯了身躯/在把勇士哭抚/残缺的月亮/被上帝藏进浓/一切已经结束"

                                          ——顾城《结束》

在万物渐渐枯萎的季节里,留下的零星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