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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鸽子的日子
时间:2008/11/10 18:32:20 来源: 作者:王凯 点击:

逝去的是往事,换来的是记忆.

忘却一些,又记忆一点恍惚的事.

做人,应该像船装载货物一样,负载过多或过少都不利于船只的航行.

——题记

不像北京,一群群鸽子鼓噪地时而掠过低空,这里有的是几只或许是同一只偶尔拍打翅膀而过.它飞的时候,翅膀上总驮着阳光,静静地缩展两翼.

这里的田径场上,还残留着杂草,演绎着生死的交替.我和凡子习惯性地于这里寻找些什么.是安慰,抑或是希冀,我们都不大清楚.只是手里拽着面包或是一包豆子,边嚼边走.要么是按原路返回,要么是把该吃的全吞了,反正有各种方式在经过厕所前把它们全解决.有阳光的时候,就懒着腰:有雨的日子就捞着伞,或者干脆不带,等淋透,痛快后再回宿舍换衣,然后匆匆去赶课.

我们跑步,只愿感受加速的心跳,感觉自己正在进行的青春.年轻着是我们忧郁的理由;或是静站在场中央偏仰头45度;或者跑步时昂着头颅与伸出来的零乱树枝相切而过,还想着岁月是怎样走到尽头.

蜗牛,就不像我们,不管怎样的心态总能埋着头,去抵抗高三的一切.他说我的屁股被钉子钉在凳板上了.可他不知,在他还在算着某道数学题的时候,我已杳无踪影.无缘由的烦恼,是我翘课的理由.在浪费了时间后,我又痛心地想补回.于是拖累凡子和蜗牛,害得他俩多次没吃着晚饭.我笑着说,我请客.最后,一人拽两个食堂剩下的馒头在回去的路上啃着.他们不说我抠门.这是他俩给我的仁慈.但他们叫我铁公鸡.

蜗牛,比我和凡子跑得快,他在学习上总超在我们前头:蜗牛,比我们走得慢,他在生活上慢了几个朝代.凡子总说,拜托,蜗牛老兄,你唐朝的人要赶上咱俩要做现代的飞机啊.看到小龙子,像麻雀一样从我们身后弹跳到前面时,他又回性急地跳到蜗牛的身后作为推动器加速他的步伐.

有鸽子从树杈飞过.我说:把鸽子的翅膀给他装上吧!

蜗牛不安分的说:那我不成了鸟人.”

不是成了,你就是鸟人.”我们笑道.

时间,再倒带.被时间淡褪的东西,有些总要从时间中找回.

那时,我叫凡子猪头,他叫我猪尾.凡子提议说要再找个猪身.其实他是想找个信使.他说我清楚就可以了,别拆穿.他找到蜗牛,认为这个平时一声不吭的人能为他做什么.可之后才发觉这个默默的人是有傲骨的.蜗牛坚决不给她送信,而我却要软着骨替他写.第一封信,我写着:

你是那弯皎洁的明月/犹如一只富丽的天鹅/温婉硕美

我是星瀚海中的一点/犹如一只扑火的飞蛾/倔强执着

你是那火热

凡子说,老师说的那两座大山为什么就没有你呢.一座是哲理,一座是文采.我说,你把那小蚊子替我从班上赶出去,我就是文采那座山了.小蚊子可以在二十几分钟内以一篇未写完的作文在月考中得52,而我不能.我能做的,只是把句子敲碎,然后零乱的慌张的组装.

第二天,凡子略带气恼地读着她托人送来的便条."硕美?我有那么胖吗.在你想**之前,先请弄清状况!如果打算写第二封,先介绍自己."他抬起头,狠狠盯着我,冷笑.自此,他再没叫我帮他写,除了终结篇:

我不是你的王子,你不是我的公主.我们有童话般的邂逅,却换来一次现实的结果。相逢的偶然,相知的突然,孕育着转身的必然。我们不是生活在小说的世界里,整个世界都围着我们转。每个人都有无奈.

凡子还是不舍,而她早已到了他人的怀抱,在写这之前.

最后一次走在田径场,是高考后的有雨的黄昏。没有撑伞,蜗牛把衣服脱下套在头上,硬夹在我和凡子中间。有两辆火车,一辆开往天堂,另一辆大概猜到了。你们选择坐哪一辆。我们都沉默地走着,后来就搭着肩膀跑着。谁都不说,谁都知道。可我们中猜想对方的选择的人,大概错了。有人选择去地狱,他说地狱与天堂只隔着一层安慰的谎言的黑白两面的糊纸,他想去捅破。这才是这个问题不再幼稚的前提。那天,灰空那张网没有网住鸽子,因为没有鸽子.

梦里的天空,有一只鸽子,但不见翅膀。那鸟人飞了!我和凡子,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