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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张爱玲、三毛文集有感
时间:2008/04/09 17:37:09 来源: 作者:经济学院07经济2班 肖潇玉雯 点击:

光阴如梭,不知不觉上大学已经快一年了,从前上高中时总是得偷偷地看课外书,将课外书藏在教科书下,一边看咬牙切齿地想到了大学我一定要光明正大地看够书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大学生活却已将近过去1/43,从前想的要看多少多少课外书的目标却一个也没有实现,每次想到这总是想摇头叹息。在高中看课外书是不被允许的,而到了大学却又因为与现实的距离的急,缩小而使看课外书成为一种奢侈。这或许从一个侧面说明了我们现行教育的浮躁和整个社会的日益肤浅吧。

从前看过的书不少,虽然近一年没看课外书,底子总归还是在的,其实看的书虽多,但真正懂的却不多。有一千个观众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的观点虽幼稚,却也并不介意与大家分享。

三毛的书看了不少,张爱玲的书也看了很多遍,二个奇好,文风却相差甚远。先说张爱玲吧,开始看她的书时还很小,不过初中的样子,看完她的文集后却发现看不懂,只觉得里面的人物是那样真实,真实得像活在我们身边的人物,但他们却又是那样真实得可怕,仿佛一切人间真情都是他们手中获取利益的筹码,他们为了利益,可以毫无犹豫地将情感丢弃《沉香第一灭户香》中的乔琪乔《倾城之恋》中的白流苏和范柳原,《金记》中的曹七巧……还有很多人物或许是我们不了解张爱玲所处的时代,张爱玲将她小说集命名为《传奇》,或许是形容那个繁华中带着苍凉的传奇的时代,旧时代的上海,名门望族,市井徒,洋人,知识分子……清末民初,一切还未散去,一切也还未成型,上演在七里洋场的一切是那样令人神信。张爱玲笔下的人物就像戏台上的一出出戏中的戏子们,台上一片繁华热闹,但在观众们眼中却是彻骨的悲凉。葛功败垂成龙想到自己前途时说的是:“我如何没有想到这一层呢?活到哪里算哪里罢!”——功败垂成龙不过一个高中女学生,比现在的我们还小,想到自己的未来时却像看透尘世般苍茫而不知前路;白流劳在回答范柳原“你不象这个世界的人”时,流苏冷笑道:“唱戏,我一个人也唱不成啊!我何尝爱做作——这也是带上梁山、人家跟我耍心眼儿,我不跟人家耍心眼儿,人家还拿我当傻子呢,准找着我欺侮!”——这就是那个时代的命运吧,一个女子,爱情什么的都不重要,关键是先要生存下来,世家大方条之间是不会有亲情的,要生存下来,只有靠自己,什么爱情,对她们来说不过是奢谈,要不就是成为保障自己生存的工具。

张爱玲笔下的人物,结局都不太好,其实也说不上不好,只是感觉将一个所有的希望都抽离了,人只是活在世上而已,只是活着。被生活中无数琐碎的事绊着,时间长了也就习惯没有梦想举调的行尸走肉的生活了——张爱玲告诉我们,这就是生活,单纯如薇龙,只是坚持在这个不允许有梦的社会想拥有一份爱情,就连走入她爱的人设的陷阱都心甘情愿,她的不甘,她的绝望,都是这样惊心动魄地呈现在我们眼前,这篇故事的结尾是薇龙的泪一滴一滴落在黑暗中,永远不见阳光的黑暗,如同薇龙的心一样,而拥有一份倾城之恋的上海女子白流芳,虽然有一个是当地望族的家庭,亲人之间却毫无亲情,流劳只能凭她自己来抓住柳原,换取她在这世上的生存,一场倾城之恋,原因也只不过是两个人的自私,和一切令人向往的高尚的爱情不同的,倾城之恋中的两个人有着太多的算计,爱情的成分有多少,大概微乎其微吧,故事最后流劳和柳原还是走到了一起,结为夫妇。但“他不过是一个自私的男子,她不过是一个自私的女子,在这兵荒马乱的时代,个人主义者是无处容身的,可是总有地方容得下一对平凡的夫妻鲁迅先生对中国人是“衷其不幸怒其不争”,看张爱玲的小说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和鲁迅先生的心情,像包法利夫人。像安娜·卡列尼娜还有反抗自己命运的举动,但《传奇》中的人物却是毫无怨言甚至麻木地接受了命运。只是拼命逼自己适应而完全没想到要反抗,“改变自己可以改变的,接受自己不能改变的,最重要的是,认清这两者之间的界限”这是智慧的犹太人处世的名言,但是看来中国人也不笨哪,早早认清命运,逼自己适应命运地活下去或许比费心思反抗更划得来。这就是张爱玲笔下的世界,一个一个扭曲的灵魂,一个一个流干了泪的人物,虽然是满眼的繁华。却是像华丽的鬼影子,是痛彻骨髓,冷彻骨彻的苍凉。

再说三毛,三毛也是我十分欣赏的女作家,《雨季不再来》、《哭泣的骆驼》、《背影》、《稻草人手记》等都非常优美,从小“逃学为读书”的三毛,不满台湾当时的应试教育缀学在家,博览群书,后来留学西班牙,随着丈夫荷西移居撒哈拉,后又移居加那利群岛,她的书文字流畅明快,讲着她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所想,似乎是没有忧愁的,但我却似乎可以她内心不于张爱玲的悲伤和忧虑,一个逃学为读书的女孩,不论她内心如何安慰自己“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却也无法逃壁世俗的目光和世俗的评价标准,就算是执着于内心的太代圣贤,也渴望被人知晓,被人以世俗的标准做出高的评价,被世人所承认,能做到“至人无已,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的,恐怕也只有老子和庄子了吧,读三毛的书,总觉得她明快的笔触下是挣扎,是忧虑是孤独,这种挣扎是对于自己内心和外部世俗世界选择谁的挣扎,从古至今中国知识分子都有过的挣扎,三毛在说着“出世”的同时却不能完全放开世俗的一切,她很在乎世人的评价却又想装做不在乎,她看轻名利却又放不下世俗对人的评判方法;她选择到远方流浪,希望看到的都是美好,但远方却依旧有战乱,有不得已的命运,有无数人辛酸的泪……她想超脱却无法超脱,这种从她小时候就开始,却到死她也没能解开,她不比张爱玲,张爱玲将她的矛盾藏得很好,张爱玲用冷漠和高傲掩饰了她的痛苦。她说着:“因为慈悲,所以懂得”,但她却高傲地抬起头像是万般不入眼般,但三毛却是温柔灿烂地微笑,但她的微笑却无法掩饰内心的矛盾和孤独,于是荷西一去,没几年三毛也选择自己离开。

二个奇女子,一样的孤独的灵魂,她们都太清醒,太清楚地洞察了人世间的悲观离合,她们像上帝一样悲天悯人,但她们也不过是世俗中人,命运的棋子而已,这或许是她们最大的悲哀,结果,三毛唱着自己填词的《槛榄树》,孤独地前往生之彼岸;张爱玲在先生赖稚逝世后一个人孤独地生活……大概这才是最好的结局,触目的不是人世之悲,心里也会好过一点吧,太清醒,除了让自己痛苦,没有好处的。

痛苦的劳格拉底和快乐的猪,该选择谁,张爱玲和三毛者为此痛苦了一生,这又何尝不是中国从方至今,世界从古至今清醒的贤人们的痛苦?不知道如果还有来世,三毛和张爱玲会选择哪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