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迎面佛过的微风又可以被称之为和煦的时候,我的白色运动鞋踏过了一地簌簌作响的干枯的香樟叶子。铺满了幽长的校园小道,厚厚的一层,泛着哀伤的枯黄。
抬头,却是参天的苍翠,令人心驰神往。
或许,每一首生命赞歌的背后都静悄悄地吟唱着悲戚地咏叹调。
我想起了王朝地兴衰更替。每一个新王朝傲然挺立的背后都是一个被埋葬的王朝的痛至骨髓的泪滴。新旧的交替之间,几多豪壮几多哀婉,几多华美几多衰颓。或许,唯其如此,才可以将一个民族生生不息地延续下去。
我想起了与青春日渐背道而驰的父母。我们年轻的生命日渐饱满地散发着苍翠的绿色,我们炽热的内心日复一日地极尽它的张狂。我们的父母,他们欣然一笑,任岁月淡化了曾经的主角。青春的舞台从来不会冷场,只是登台演出的人一批又一批地变换了生命的角色,退出了激情荡漾的广场。
让人肃然起敬却无法昂首跨过,这些苍翠下的泛黄。它们有过它们的苍翠,它们的精神,它们的辉煌。从生命的舞台谢幕这天,它们静静地依偎着树根,安详地化为春泥。
仰首看苍翠,俯首拾泛黄。这生命谢幕的华美如何让人不感伤?或许生命就是如此,轮回交替,生生不息。我沉默了片刻,白色运动鞋踏过一地干枯的香樟叶子,簌簌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