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冷的夜,月色冰凉如水,淡淡的寒风抚着街角被人遗忘的落叶,昏暗的灯光将人影拉至街边,歪斜着,落寂着。
一切宛如去年的夜,一样的微寒,一样的凉月,一样的路灯与街景,一样的黑衣少女,握着手机,盯着屏幕上那条熟悉到深入骨髓的信息,她仍如一年前,哀伤,执着。
“忘了我,你太优秀,而我不。别再执着,放过彼此吧。”嘴角扯起一丝苦涩的微笑,少女裹紧衣服,心里不由自主地缅怀那段夏起秋落的心酸过往。手机里这条信息显示的时间是去年的今夜,眼前仿佛仍有他离去时衣袂决绝于风中的影子。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呢?他骑着自行车,载着她,摇晃在夏日的乡间小路。她的发丝在风里飞扬缠绵悱恻着他全部的宠溺。她抬起手拭去他额间的汗珠,空气里满满的都是田野里成熟的稻子香气,宛若她与他徇目的爱情,饱满的生长。
永远有多远呢?当时光揉碎在她绽开的小酒窝,当光阴穿梭过他扬起的嘴角,当暖色盛开在哥特式教堂的尖顶,永远,也不过就是一颗心的距离吧。
可,那又是多久后的事呢?他推着半旧的自行车,抽出被她的骄傲刺伤的爱情,扑向萧瑟的秋风。她的眼泪伴着落叶纷飞,挽不住他决绝的身影,她不是没有试过拯救的。那样多的短信,或苦求,或哭诉,或哀叹,却石沉大海。后来,或许石不厌烦了吧,终让她得到了这样婉转的一个答复。
只能,在漆黑的夜里,卸下全部的伪装,抱膝缩在墙角。她舔拭着伤口,宛如流浪的波斯猫。
忘了她的海誓山盟,甜言蜜语,却独留下了这一条曾令她心伤的短信。是要提醒自己他的绝情么?呵,更不如说是用他的卑微来补全她的高贵吧,从此,骄傲如她,爱或不爱,都不容许自己卑微。
夜深沉,凉月残风,少女着黑色华服,紧抿着嘴唇,唇瓣上的印记似若紫色的蝶翼。她昂起头,晕黄的街灯拉卡了她的影子,骄傲如同高贵的天鹅。
凉月下,一尺高贵的天鹅,独自前行。
